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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一个正直的人——追寻已故老红军杨生祥革命足迹(下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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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五大道”如今游人如织,是天津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然而,就在洛阳道河新里,杨生祥生前住过的二居室,却小而拥挤、陋而简朴。
  大儿子杨京虎一家子,陪着杨生祥在这里居住多年,水泥地板都磨得有些发光。“他在世时,不让我们装修,入住几十年,仅仅是用石灰粉刷了墙面,用水泥涂抹了地面。”今年69岁的杨京虎说。
  1952年,杨生祥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。天津市建筑工程局人事室主任,建材局党委副书记,公用事业局纪检组组长、副局长,虽然职位一直在升迁,但是他的革命情怀不改。
  初心依旧、使命依然。一提起杨生祥,他昔日的同事都感怀良久。他们说,这真是一位老红军。

  朴 实
  “那个擦楼梯扶手的,不就是刚退休的杨局长嘛!”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天,面对同事的疑问,郑惠民的爱人回答。
  郑惠民,退休前是原天津市公用事业局纪委书记,与杨生祥同事多年,并曾同住一幢楼同一单元。虽然时隔多年,但是老领导杨生祥的生活点滴,历历在目。
  “那天,我爱人的同事,有事到咱家里来。上楼梯时,看到有人在楼道搞卫生,以为是专职清洁员呢。”郑惠民说,“得知是离休干部,还是原来的副局长,很是吃惊。”
  “老爷子看起来像个农民,放在人群里,根本看不出是领导。”小
  儿子杨建欣说,父亲有个用了多年的公文包,提手坏了,便用布绑着,缠了一圈又一圈,就是舍不得换。
  一套旧中山装,一双老布鞋,一辆破自行车,是杨生祥刻在同事们脑海里的印象。“无论天气怎样,他从不私用单位的车。”今年86岁的周德恩,原天津市公用事业局副局长,说着说着就热泪盈眶。
  曾在国务院工作,一生沉浮的他,早已看淡了世间冷暖,但是杨生祥在他心里的地位却很高。刚做完白内障手术3天,他就赶紧跑来,深情地回忆往事。
  杨生祥特别低调,毫无官架子。张露菲与他相识于上世纪70年代初。退休时,她是天津市公用事业局党委副书记。“在机关食堂吃饭,不管队伍多长,他从来都坚持排队,不搞特殊。”她说。
  在儿女们的印象中,他们不像干部家庭,生活很是俭朴。织毛衣、纳鞋底、补袜子……从他们记事起,母亲手里的活儿就没断过。“我们和父亲一样,身上穿的,基本是母亲缝制的。”
  由于战争中面部受伤严重,杨生祥咬合不便,吃东西时只能半吞半咽。“即使在经济最困难的时期,父亲也从未向组织提出过特别的要求。”女儿杨维平说。
  然而,从不计较的杨生祥,却很懂得为旁人“盘算”。上世纪50年代单位分房,按规定,他本可分得一套面积上百平方米的房子。但是,他却换了套小房子,因为有位同事家里的人口多。
  1977年,杨京虎结婚,李若华嫁入杨家。因为房子太小,只好将楼下的车库简单修缮后做了婚房,连窗户都没有。“杨家节俭,是出了名的。”李若华说。
  上世纪80年代,趁着杨生祥生病住院,一家子连夜请来工人,将房子重新粉刷一遍,还特地买了组合柜。可是,杨生祥病愈回家,就把孩子们说了一通。“住得好好的,还整这么个动静!”
  朴实的父亲,是孩子们的榜样。1998年,杨生祥逝世。此后,这套房子一直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。
  谦 和
  刚参加工作那年,张露菲不过20岁出头。第一次见杨生祥,她很忐忑,担心领导太严肃。“想不到,特别和蔼可亲。”她说,因为年纪小,杨生祥拿她当闺女,总是叫她“小菲菲”。
  “感冒好一点了吗?”“对象有着落了吗?”……老领导杨生祥像位老父亲,关心年轻人的画面,至今在原天津市公用事业局副局长张润田的脑海里浮现。
  原天津市公用事业局,是个关系民生的重要单位,涉及供水、供气,公交、住房、殡葬等方面,点多面广,事情琐碎。杨生祥想方设法为一线员工改善工作环境。
  当年,公交车司机早上五六点出车。冬天气温低,打包带来的早点,很快就凉了。小事不小!杨生祥找了间小屋,搭起了小炉灶,让他们专门热早点。
  郑惠民记得,那时,杨生祥提出了“七小”建设,包括小食堂、小厕所、小淋浴房、小托幼等。别小看“七小”,这可大大方便了一线上千职工的工作生活。“夏天,公交车司机有条件洗个澡再下班,多惬意呀。”他说。
  “他有可贵的品格,能凝聚大家。”周德恩说。因被误解再回原单位时,他情绪很低落。有一天,杨生祥在单位院子里拦住了他。
  “你到公用事业局就对了!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,你放心大胆工作就好。”这番话,迅速吹散了周德恩心头的阴霾。“杨老没有怀疑、看轻我,反而安慰、鼓励我。他的肺腑之言,我永生难忘。”
  “红小鬼”还是当年的“红小鬼”,与干部职工打成一片,不论多难的事,到了杨生祥这儿,总能轻松应对。“他特坚强。”杨建欣说,因为战争落下病根,父亲常腰疼。有一回,父亲照例叫他拔罐。由于没有及时取下罐子,父亲背上起了个大水泡。
  “你去拿根牙签,把泡给戳了。”父亲说。可杨建欣怕他疼,不敢动手。杨生祥却乐了。“看你这胆小的样儿,像不像个男孩儿?”他一边笑,一边拿了根牙签,“噗”一下,把水泡给戳破了,神情淡定得很。
  晚年,杨生祥住院,张露菲代表组织探望。杨生祥总说:“不用来看我,别给组织添麻烦。”即使身患病痛,见到微微发福的张露菲,杨生祥依然爱开玩笑。
  他打趣道:“胖了,胖了……小菲菲要‘飞’不动了。”
  无 私
  “他工作扎实深入,实事求是。”张露菲入职不久,单位组织召开第一届团代会,由她起草报告。毕竟是第一次,张露菲内心焦虑。杨生祥一边给予鼓励,一边再三嘱咐,要坚持深入调查,不要讲大话、空话。
  于是,张露菲前后蹲点、调研了半年多时间,起草了一份报告。当这份报告交到杨生祥手中时,他甚是满意。当时的局领导,还在报告上批示:“观点明确,分析透彻,针对性强。”
  杨生祥不仅务实,还是个直肠子。开会时,有什么意见,他都主动提出,从不藏着掖着。在他的影响下,单位里的年轻人,成长得很快。“他常到各科室指导交流,告诫我们要‘干一行,爱一行’。”兰荣福今年72岁,退休时是天津市公用事业局燃气管理处处长。
  杨生祥为人风趣,可是在家却不太爱说话。“他对我们的教育,身教大于言传。”杨维平说。譬如吃饭,必须一家人都到齐了,才能动筷子。工作中,组织上怎么分配,他们怎么服从,容不得“挑三拣四”。
  “之前没干过农活,感觉特别辛苦,但父亲叮嘱我要肯吃苦。”1968年,大儿子杨京虎18岁,响应国家号召“上山下乡”,去了内蒙古巴盟乌拉特前旗。
  “上山下乡”10年后,杨京虎回到天津市无轨电车公司保养厂做修理工。半道出家,杨京虎勤学苦练,终于干出一番模样,不仅被评为先进工作者,还被选送职工大学进修。
  1972年,杨维平考上天津医学院,是工农兵学院,离家不远。当时的大学条件很一般,她很想回家住,可是父亲却严肃批评:“别回来,就呆在宿舍。别人住得,你怎么住不得?”
  “我当兵12年,父亲很少过问,说的最多的,就是‘好好干’。”1974年,杨津欣18岁入伍。在部队,为了不给父亲“丢脸”,他十分刻苦。
  第二年,他就当上了教练。过了两年,他又升为班长。后来,他又成了连长。唐山大地震时,他深入灾区营救。“引滦入津”工程,他付出了辛勤的汗水……
  那时,杨生祥是天津市公用事业局副局长。可他从不利用职务之便,为子女谋个一官半职。“他常告诫我们,要好好学技术,好好当工人,踏踏实实工作。”杨建欣说。
  杨建欣去甘肃天水当兵临行前,父亲送了一本绿色的笔记本,扉页上写着:“做一个正直的人。”这句话,成为了他一生的人生信条。
  老红军杨生祥开心地坐在椅子上,小兵杨建欣倚靠着他。父子俩照了一张合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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